閱.讀安寧

陪你到最終
小麻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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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人常說,年紀越老,個性越頑固得像孩子!我們活在世上,打從哇哇落地的那一刻起,被母親及關愛我們的人所細心呵護著,一路成長,即使知道人生必經生老病死過程,出生仍然是一件令人愉悅的事情,至於往往讓人視為哀慟、不想面對的病與死,其實能夠選擇可以有不同的心態去看待。 

電影【陪你到最終】發生場景幾乎於安寧療護機構之中,導演LeVar Burton帶領觀眾藉由男主角Alvin的體認角度,一起窺視安寧療護帶給病患的一切,並陪伴著Alvin面對餘生。許多人至今也許未聽過「安寧療護」,有些人能接受,當然也有些尚未認同,甚至誤解其意思為放任病患痛苦離去,而忽略其中有許多站在病患角度的醫療處置。安寧療護並不是放棄,從護士到社工,大家皆願意陪同病患安然走完這一程,這需要相當大的耐心與寬容心,更重要是要有足夠的調適能力,因為時時刻刻面對病患的離去,心中的打擊絕對大於常人。筆者打從心中佩服,影片中即便為黑色人種,同志男看護也能將此工作做的有聲有色,因為他們擁有勝過凡人的愛心,才能受到如此多人的託付。 

死亡是難免的,殘忍的說,它是個必經過程,誰也逃避不了。對於無法改變的既定事實,我們惟獨能做的,便是用一種較為安然的態度與容易令人接受的方式去面對它。人其實很需要被尊重,即便口頭上說不在意,絕對不會有人會喜歡自己在群體中被視為透明人,尤其已經身處癌症末期,呆在空蕩蕩的病房裏面時。的確,在任何時刻,有著同伴陪著,真的會讓我們不那麼寂寞,即使像片中老頑固Alvin一樣口頭上不肯承認。諸如學生時期我們上台發言,縱使緊張的不能自己,不還是希望台下聽眾能將耳朵借我們幾秒鐘?於是,陪伴、互相扶持以及尊重,變成了安寧療護裡面不少或缺的元素。 

末期的病患其實心裡很寂寞──不輕易對外人敞開心房、十足愛面子的老男人Alivn亦是如此,每每看見隔壁病床的新室友Kevin(由Johnny Whitworth飾演),有著年輕開朗的女友Sarah天天探班,聽到這小倆口甜蜜蜜互動的真愛,表面上嗤之以鼻,其實卻羨慕到心坎裡。乏人問津的Alvin只能巴望著牆上讓他霸佔為己有的那台電視,緊抓著自以為有掌控權的選台遙控器,面對電視出現的美麗性感女明星,回憶起自己年少輕狂的愛戀事蹟,可憐地還是只能打從心裡頭與前妻Nell對話。導演偶爾運用如夢幻般的仙境,讓Alvin與離去已久的前妻侃侃而談,一方面透露Alvin在心中面臨的孤寂,僅能藉由脫離現實的方式找人對話,二來沉浸於過去有另一半陪伴的美好,即便每次虛幻的邂逅都如同情侶不停鬥嘴,最後卻隨著一股由Nell吹出來的臭煙味給破壞了好氣氛…。 

病患曾經在現實中得不到的一切,安寧療護的護士們也總是積極地幫他們創造。從大夥一起快樂地揮灑顏料盡情做畫、一起安靜地坐在病床上觀賞Sarah帶來的義大利旅遊照片,在病房裡敖遊世界、一起聽著Sarah彈唱吉他,沉浸在愉快的樂曲中、Sarah帶來可口的佳餚,即便大夥只能瞪大眼睛用嗅覺想像食物的美味,卻可以因為人與人之間互相陪伴擁有一份踏實感,並悠然自得幻想正處在一間時尚迷人的餐廳,旁邊還有忠實的服務生隨時伺候著呢!這些藉由言語與物質帶來的心靈治療,其實對於空虛的病患也有一份正面的賦予感。   

頑固的老男主角Alvin,初衷其實僅是渴望有個安靜的地方度過餘生,對於某些病患而言,可能真的只希望像隻貓一樣可以避開人群目光安然自處,不過,Alvin八成沒想過,看似排斥外界、有所堅持的他,竟然也會有打破規則幫助他人的一天。在同個隔間裡面,室友彼此每日相見,總知道對方的痛楚,沒有人真的會見死不救,於是Alvin連自己都很意外的,竟然幫Kevin做起曾經讓他視為骯髒的插導管動作。以為這輩子永遠不可能做的事情,竟然都在這裡發生了! 

男人再怎麼頑固不靈,還是有墜入情網的可能。由Alfre Woodard飾演的俏皮女人Evelyn,便成功擄獲Alvin的心。和一般病房不一樣的,安寧療護不會阻止你跑來跑去──如果你的狀況還不賴,到處去串門子、講八卦,然後開心的哈哈大笑,或許是療護人員們所樂於見到的。為了達成這一對孟不離焦,焦不離孟的情侶願望,答應讓Alvin與Evelyn將病房真正佈置成如自家一樣。因為安寧療護傳遞的是溫暖,所以有別於一般病房,致力給予病患類似家庭溫暖的棲所,小倆口能夠合力建構自己的城堡,以渡過最後的日子,也算是無憾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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